23.5.11

那个女孩的泪

是很奇怪的一段时间,也许从来没有被爱过的自己,突然觉得自己身边总会有些人要出现,好像冥冥之中的事情。那年的五月二号到五月八号。

五一放假没有回家,班里踢球的人都不在,就去操场跑步,操场上只有一个女孩。两个人的速度不同,每次都会相遇,但都不会同步。大约五圈之后,她和我都停下来了,也都做了同样的决定,继续绕操场走一圈,我们在同一个起点开始慢走,也开始了攀谈,我了解到她和我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是一个班的。走完之后,她靠在围栏上,做些简单的拉伸,我就在站在旁边,继续着攀谈。

披肩的长发,脸颊和身材微胖,五官很是精致,当然,微胖的身材便是她出来跑步的缘由。具体的攀谈内容,我已经记不起了,只记得,刚进入五月的天还有些冷,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又都有些单薄,刚跑过,额头上的汗水被风一吹,冷的让人不免有些瑟瑟发抖。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但并没有关上话夹子,继续一些自己认为可以聊的话题。也许她觉得一个人回宿舍也没有意义,也或许她不想冷落我交谈的热情,她只是把胳膊抱得越来越紧,偶尔地,声音有些颤抖。大约在半个小时以后,我感觉到相当的冷了,才停止谈话,提醒她有点冷了,是不是要回宿舍,也许她早就想这样了。

从操场到宿舍有一段距离,我知道她一个在宿舍,我也是一个人,便提议晚饭之后再出来,她也欣然地同意了。我已记不清那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,应该很兴奋吧,设想着晚饭后我们可能攀谈的内容,我要怎样展现自己的魅力等等。异性之间总是这样,尤其是对一个从没有谈过恋爱的男孩,突然和一个女孩有约,心里总荡漾着春波,似乎还期待着发生点什么,会有些莫名的幻想。

晚饭后我们在约定的地方见面,那时的校园还有些荒凉,和自己愿意攀谈的人聊天,时间又总是过的那样快,平时上课时走的长长的路,这时却很短,一会就绕着校园走了一圈。后来我们又到了校外,在校外的马路上走着,聊高中的生活,现在的生活,室友都是什么样子的,各地的风俗等等。在分开之前我知道了她的名字,也知道她是一个来自甘肃的女孩。我们互相留了电话号码。

此后几天我们经常在一起,还是互相的交谈,话题越来越广了,当然会涉及到感情上的一些事情。她和我一样单身,她被人爱过,而我只是爱过别人,我告诉她我和那女孩说过的山盟海誓,告诉她痛心的感觉,得到的是安慰和她有些落寞的眼神。

第五天的晚上我们聊到了恋爱中,女孩和男孩约会迟到的问题,我的观点是女孩经常会迟到,她则否认,在简单的争执后,我提议大家打赌,看明天我们约好时间见面后谁会迟到。她有些诧异,开完笑地说:“我们并不是恋人,怎么好赌呢?”

“只是一个游戏吗,如果你迟到了,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,如果我迟到了,我答应你一件事”

她同意了,她说如果我迟了,我要请她吃东西,她问我需要她做什么的时候,我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,迟疑了一会,“你要让我吻一下”

她楞了一下,脸突然变的红润,

“为什么呀”她傻傻地问道。

“打赌呀,你不迟到就好了”

“嗯,那好吧”

第二天在约定的时间,我们都没有迟到,但我还是请她吃了东西。晚上我们又约好一起去上自习。其实两个人在一起是没有心情去自习的,只是到八点钟左右,就从教室出来了,一路上愉快地说着什么,像一对恋人一样。突然我看到前面有两个女生是我们班的,心里隐隐地有种不自在的感觉,我有意地拉远了和她的距离,她有些莫名。当经过那两个女生的时候,她看到我和她们俩打招呼,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。在那两个女孩走后,我们又走近了,继续说着,但总觉的味道变了一些。

到宿舍楼下,我们就分开了,回到宿舍总觉得心里怪怪的,就给她去了一个电话,说再去操场上转转。

我们又一次绕着操场走,开始都没有说什么,大约半圈后,她问我刚刚为什么在我同学面前故意避开,不让别人看到我们走在一起。我看了她一眼,又开始给她讲我和我们班那个女生的故事,我说我给那个女孩承诺的等待,我发誓在大学不再找别的女孩……

“如果我愿意当你的女朋友,你可以放弃那些承诺吗?”

我怔住了,停下脚步,站在那里看着她,

“我说的是真的”

我觉得她的眼神有点异样,不敢再看她的眼睛。

不知从哪来的勇气,我伸手牵到她的手,她并没有什么反映。

“这样你应该算我女朋友了吧,我们继续走走吧”我有点在开玩笑的味道

就这样,我们牵着手,绕操场继续走着,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可我的脑子里,不停地斗争着,我希望能交到女朋友,像这样牵着手,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着,带着她出席室友们的聚会,生病进医院的时候,有人送些水果来,班里有足球赛的时候,多一个真正属于我的观众……

可是我在几个月前对另外一个女孩刚刚说过的那些话,我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变了呢?

可是那个女孩并不爱我,而且说那样的话似乎有些轻浮。

可是如果我真诚的等待能让那个女孩感动呢,那不是我一直所渴望的吗?

可是……

在第二圈快走完的时候,我停了下来,她也跟着停下了,我看着她的眼睛,伸手将她抱在怀里,她没有抗拒。我感觉到她的身体暖暖的,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,我多么希望这样一直抱着,可是我不能。

我告诉她,我不能放弃自己的承诺,那样当我再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,我会无地自容,我的心会很痛。后面还说了些对不起之类的话,我只是自顾地说着。

突然,我感到一滴冰冷的水滴滴在了我的手臂上,开始以为是下雨了,但当我意识到那是她的眼泪的时候,我的身体霎时也变的冰冷,大脑在那一刻似乎停止了思考,只是静静地感觉着那一滴眼泪的温度,那一滴滴在我心上的泪。

“你能让我吻一下吗”我微微地探着头,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也许是从来没有吻过,想用这样的一个吻来祭奠些什么。也许所有的誓言都已不再重要,我只是想安慰眼前的这个人,或许我想说我愿意让她当我的女朋友。

“天好冷,我想回去了”也许她真的很冷,冷的没有听到我说的。

我送她到楼下,一路上,没有任何的交谈。

第二天,再去电话的时候,她的室友说她很忙。

结局就像遇见一样,都那么的简单。

其实,已无法记起她具体的样子,但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滴冷若冰霜的泪。
经过进来看看吖